馬兆駿變成「馬爺」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台灣了。
我認識的馬兆駿是民歌時代裡那個很會寫曲子,
很會也很愛講笑話,
但是其實手腳不知道該放哪裡的一個大男生。
他和洪光達一起創作,
曲子像水一樣的湧出來,
寫了一批當時少見以Major 7和絃為主的歌,
像「風中的早晨」、「七月涼山」等,
略帶洋味的調調,
充滿了流盪的風。
自由瀟灑,
拒絕收尾。
他走了才幾個小時,
「滾石老同事」端端電話就掛到舊金山了。
她心情不好,
話講不清楚。
等電話再掛過去,
知道了,
突然什麼戈然折斷,
再也接不回來。
當民歌手的時候,
並沒有和馬兆駿常常混在一起,
但他是少數幾個講笑話和我非常對盤的人,
像和黃韻玲、簡維政一樣,
可以徹頭徹尾的笑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有一回,我和馬兆駿
加上鍾琪-金韻獎第三屆裡那個師大美術系的漫畫高手
和她合唱的搭檔楊怡文,
四個人在忠孝東路四段地下室的「Idea House」,
完全失控的爆笑了一整個下午。
究竟說了什麼?
怎麼能笑成那樣?
那個下午停格在記憶的迴廊裡,
一個青春的標記,
一直留到現在。
在馬兆駿有些粗礦的外表下,
有一顆細緻,
豐沛而且忠誠的心。
在他掏心以待的人面前,
他幾乎完全束手無策,
即使受到傷害也不知如何保護自己。
變成「馬爺」以後,
走過千山萬水的馬兆駿,
這些令人不忍的本質是不是還一直跟著他?」
2005年夏天,
在「民歌三十紀念演唱會」的後台,
我們交換電話,
只聊了十幾分鐘,
但好像就懂了。
特別在電話簿上作記號,
想邀他到美國演唱。
在舞台上一起唱了「風中的早晨」,
在事隔那麼多年以後,
原本以為那是一個新的開始,
未料竟成絕響。
以後還唱「風中的早晨」嗎?
用什麼樣的心情唱?
還能那麼自由流盪的拒絕收尾嗎?
王新蓮
03/06/07舊金山
★感謝
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 提供



可惜 [回覆]
好可惜也很不捨 真的
還是很感動 [回覆]
還是很感動
捨不得馬大哥 [回覆]
這麼好的歌聲 這麼好的人 捨不得也不捨得 或許如人們所說 他收集了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 所以回到天上做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