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凡尼利合唱團首張專輯一推出立即轟動歐洲、這首單曲也奪下全美冠軍,但兩人根本沒有參與專輯的實際錄音!
《收聽本集節目》
‧GIRL, I'M GONNA MISS YOU/Milli Vanalli
(F. Farian, D. Kawohl & P. Bischof-Fallenstein/Arista)
1988年一月,曾經先後打造過「邦尼M」(Boney M.)等熱門暢銷團體的德國製作高手法蘭克費里安(Frank Farian)邀請了兩名年輕藝人來到他位於法蘭克福的錄音室。那兩個年輕人之中,勞勃彼拉多(Rob Pilatus)是個德國脫衣舞孃和一個美國黑人大兵的孩子,但從小被父母拋棄,由一對德國夫妻扶養長大,當過DJ和模特兒,但特別擅長霹靂舞,曾在1984年應邀前往紐約,參加國際霹靂舞大賽。另外一個,則是費伯莫爾凡(Fab Morvan)。莫爾凡來自加勒比海一個法屬小島,後來跟母親在巴黎長大,原本是個跳彈簧墊的健將,但因為不小心受傷而結束了體育生涯,前往洛杉磯唸書,平日喜歡逛舞廳,也因而遇見了彼拉多,兩人結為好友,更一起遷居德國的慕尼黑、同闖演藝圈,歌手、舞者、模特兒,只要是能夠找到的工作,他們都不拒絕。由於參與過一些音樂錄影帶的演出,他們引起了費里安的注意。費里安請他們聽了新歌「Girl, You Know It’s True」的Demo,然後問他們感覺如何,還有,他們能不能擔任演唱。兩人興沖沖的表示可以,費里安回答說,「帥,我相信你們,不過下個禮拜我們就有幾場秀,別擔心,我會讓你們變成百萬富翁。」
就這樣,彼拉多和莫爾凡成了「米利凡尼利」(Milli Vanilli,以下簡稱MV)合唱團的「主唱」,那是費里安剛剛塑造起來的團體,但兩人沒有料想到,老闆根本沒打算讓他們真正的唱歌。原來,商業眼光敏銳的費里安計畫用他所擅長的歐陸流行舞曲,加上當時剛剛開始在美國崛起的饒舌元素,開創一個更新的市場。他集結了一批錄音室樂手和幾位沒有名氣的歌手,錄製成一張相當具有流行魅力的專輯。由於MTV已經成了熱門歌曲不可或缺的宣傳管道,他發現實際參與錄音的那批人之中,沒有一個是可以「上得了鏡頭」的,因此特別挑選了外型很好、擅長跳舞的彼拉多和莫爾凡,在音樂錄影帶和舞台上,配合現成的錄音,以對嘴的方式露面,扮演MV這個「團體」,到處宣傳打歌。兩人當時只想進入演藝圈,所以沒有考慮太多,爽快的答應了。不久,MV的首張專輯推出,立即轟動歐洲,「Girl, You Know It’s True」被當作首支單曲,拿到英國第三名和美國亞軍,接著跟進的「Baby Don’t Forget My Number」更首度奪下全美冠軍,然後,「Girl, I’m Gonna Miss You」也在1989年九月二十三日封王,蟬聯兩週。
當MV的首張專輯剛發表之後,負責在美國發行的Arista唱片總裁克萊夫戴維斯(Clive Davis)建議費里安把專輯重新編輯,另外加上四首新歌,其中包括了流行歌曲女王黛安華倫(Diane Warren)所譜寫的「Blame It on the Rain」。到了「Blame It on the Rain」也奪下全美兩週冠軍,MV更是紅得發紫,而他們的單曲在全球的銷售總數更多達三千萬。1989年十二月,就在MV的另外一首單曲「All or Nothing」開始在排行榜上竄升的時候,實地在MV專輯中負責演唱的饒舌歌手查爾斯蕭(Charles Shaw)私下對一位紐約的新聞記者透露,彼拉多和莫爾凡兩人根本沒有參與專輯的實際錄音,但或許是由於費里安花下大筆銀子請他封口,他隨即改變態度,表示先前的說法只是為了幫自己的專輯吸引注意力,並非事實。不久,儘管這個「謠言」仍然沒有消失,MV還是獲得葛萊美獎的提名,並且擊敗了「藍色女郎」(Indigo Girls)、妮娜雪瑞(Neneh Cherry)和「銅鑼客」(Tone-Loc)等強敵,奪下了該年度「最佳新人」的大獎。
名利,使得彼拉多和莫爾凡兩人沖昏了頭,不但開始放浪形骸、染上吸食毒品的惡習,彼拉多更大言不慚的公開表示他們比鮑布狄倫(Bob Dylan)、貓王、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和滾石的米克傑格(Mick Jagger)等巨星更為「偉大」,引來群情譁然。另外,兩人更開始對費里安施加壓力,要求在MV的下一張專輯裡面負責所有的演唱部分,甚至親自作曲。問題是,兩人根本沒有真的好好努力,仍然夜夜縱情聲色,然後整天大睡。這一切終於惹惱了費里安,他在1990年十一月把實情和盤托出,震驚了舉世。葛萊美獎委員會首先採取行動,使得他們成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宣告收回獎項的得獎者,接著,又有人對Arista唱片提出告訴,要求該公司退回所有遭到欺騙而購買MV唱片的消費者所造成的損失,而該公司也因此當機立斷的決定不顧是否依然暢銷,立即將MV的專輯從產品目錄中永遠刪除。
1991年十一月三十日清晨六點,彼拉多在洛杉磯一家飯店九樓的陽台上跨出去,用單手抓著欄杆、懸吊在半空中,威脅要跳樓自殺,並且事先打電話通知洛杉磯時報這個消息,警方火速趕來,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勸服他打消跳樓的舉動,事後警方發現他服食了大量的毒品,因此把他送入戒毒中心勒戒。在「冒牌」事件發生後,費里安曾經另外找來真的可以演唱的人,與原班人馬組成新的MV,號稱「真正的MV」(Real Milli Vanilli),但徹底慘敗。至於彼拉多和莫爾凡兩人,則在1993年以「勞勃與費伯」(Rob & Fab)的名義推出了一張專輯,只可惜,兩人名譽已經徹底掃地,總共只賣出不到兩千張。彼拉多頹廢到了極點,多次因暴力與偷竊的行為遭到逮捕。返回德國後,他在1998年四月被發現因為在酗酒的同時又吸食毒品過量而暴斃於法蘭克福。至於莫爾凡,仍然繼續作困獸之鬥,也始終無法翻身。事實上,歐美各國的唱片界,從60年代開始,早已有過許多團體採用「影子歌手」的案例,他們並不是始作俑者,假如他們當年能夠「安分」一點,乖乖的聽話、不要太囂張,不要得意忘形,或許下場不會這麼悽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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