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名曲】MOTHER IN LAW/Ernie K. Doe

一般美國男性婚後與妻子的婆家較有互動。丈母娘常會頤指氣使的提出批判,因而成為美國男人心中最可怕的人。


《收聽本集節目》
‧MOTHER IN LAW/Ernie K. Doe
(Allen Toussant/Minit)

文化的差異,經常會使得東西兩方的家庭生活結構產生不少有趣的差別。以我們來說,至少在「小家庭」現象普及之前,絕大多數夫妻在結婚之後,通常都仍然跟夫家的父母住在一起,「丈母娘」鮮少出現,更不會干預小夫妻的生活。但是,在美國可就不一樣了。一般男性通常在結婚之前就已經搬離父母家中,結婚之後也往往跟妻子的婆家保持比較密切的關係,而「愛女心切」的丈母娘們更是三天兩頭的登堂入室,不但「指導」女兒如何料理家務,甚至總覺得女婿表現不夠好,經常頤指氣使的提出批判。於是,我們在許多美國的喜劇影片中,就不斷的會看到這樣的題材。當然,「正面」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從許多反應美國社會文化的戲劇作品中,我們可能會得到一種印象,那就是:在許多美國男人心目中,「丈母娘」是全天下「最可怕」的人。這樣的感覺,在1961年,由於黑人歌手爾尼凱竇(Ernie K-Doe)轟動全美的冠軍名曲「Mother-in-Law」,而更進一步的被強化了。

爾尼凱竇的本名,叫做小爾尼斯特凱多爾(Ernest Kador, Jr.),他來自紐澳良,父親是個浸信會的牧師,從七歲起,他就開始參加父親教堂唱詩班的演唱。由於某些緣故,他的母親獨自住在芝加哥,由姑媽負責照顧他。十五歲起,他開始參加當地的一些才藝競賽,決定投身歌壇。後來,他前往芝加哥探望母親,由母親簽署一份證明,同意讓還沒有成年的他在一些俱樂部賣唱,兩年之後,他回到紐澳良,參加了一支樂隊,並且在「提瓦納俱樂部」駐唱。那是個非常有名的酒店,包括「小理察」(Little Richard)等著名歌手,都曾經在那裡賣唱,而許多唱片公司的星探更喜歡到那裡去挖掘新人,他也因此被小理察的唱片公司看上了,甚至在小理察灌錄「Tutti Frutti」的同一天,也錄製了「Do Baby Do」,只可惜並不成功。後來,他轉而投入Minit唱片旗下,老闆認為他本名的姓氏太難念了,建議他改用比較簡潔有力的「K-Doe」,他從善如流,甚至申請把姓氏正式的改為「K-Doe」,並且還登記了「專利」,就此成了「爾尼凱竇」。

在公司的安排下,凱竇開始灌錄唱片,公司並且為他聘請後來以「Southern Nights」和「Lady Marmalade」等名曲轟動全球的作曲家艾倫屠善(Allen Toussaint)擔任他的製作人。在美國南方的爵士與藍調樂壇,屠善是個非常重要的大師。有一天,或許是對於干預他們夫妻生活太多的丈母娘心生不滿,他譜寫了一首「Mother-in-Law」,歌曲一開頭就直稱「丈母娘是我所知道最壞的一個人」,尖酸刻薄的形容丈母娘是「來自地獄的怪物」,但願那個「惡婆娘」能夠高抬貴手,讓他恢復平靜的生活。歌曲寫完之後,他的怒氣也發洩得差不多了,所以隨手就把曲譜丟到垃圾桶。這時,凱竇看到了,非常好奇的撿起來看,立刻感覺「心有戚戚」,因為當時他也正好和丈母娘處得非常不愉快,甚至認為他和妻子之間的許多問題都是丈母娘所引起的,所以他對屠善表示,自己打算灌錄那首被拋棄的歌曲。1961年三月底,這首歌頭一次上榜,立即引發熱烈的迴響,更在五月二十二日登上冠軍寶座,儘管全美國的丈母娘們都對這種「笑話」非常的不滿,仍然無法改變這首歌受歡迎的程度。凱竇一炮而紅,卻引起一些爭執,在歌曲中不斷以渾厚的低音唱出「Mother-in-Law」的歌手班尼史培爾曼(Benny Spellman)堅稱自己才是這首歌走紅的最大功臣,因此要求屠善也為他譜寫一首歌曲。為了「投桃報李」,凱竇也在那首歌曲中擔任和聲。

只可惜,這也是凱竇唯一曾經打進前五十名的單曲。不過,對於這首歌,凱竇卻非常得意,他甚至很狂妄的預言,一千年後,他們那個時代流行的歌曲中,還會讓人們記得的,除了「永遠的星條旗」,就只有他的「Mother-in-Law」。儘管他始終沒有能夠唱紅其他任何歌曲,他卻非常的自負,經常在表演之餘,當眾誇獎自己:「沒有話說,你真的是太棒了!」不但如此,到了90年代,他更變本加厲的為自己冠上「宇宙帝王」的封號、以穿戴著披風和王冠的造型出現,並且在紐澳良經營一家音樂餐廳,店名就叫做「爾尼凱竇的丈母娘酒店」,店裡矗立著一尊跟他本人尺寸完全相同的雕像,他的超級「自戀」可見一斑。2001年七月,他以六十五歲的年紀過世,被安葬於紐澳良。說來有趣的是,儘管他以尖酸刻薄的「Mother-in-Law」走紅,他和第二任妻子的母親倒是非常要好,兩人還被安葬在同一個墓穴中。在他死後,酒店仍然由他的遺孀繼續經營。

2005年,凱竇的酒店因為卡翠娜颶風而全毀,除了由「亞瑟小子」(Usher)等歌壇好友協助,他的遺孀甚至異想天開的為過世已經五年的他展開競選紐澳良市長的活動,更公開宣稱他是「唯一有資格角逐市長寶座的人選」。雖然他的名字沒有出現在選票上,不過他的遺孀還是大量販賣競選活動T-Shirt等紀念品,把收入用來當作酒店重建的基金。2006年八月,「爾尼凱竇的丈母娘酒店」在原先的地址重新開張營業,剩餘的經費則全數贊助也同樣在風災中全毀的「紐澳良音樂人診所」。顯然,這個狂人還是相當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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